貝隆夫人:支持古馳狀告紙紥店

[本報訊]

一直支持世界各地名牌的阿根廷第一夫人伊娃貝隆(1919-1952)認為,近日陽間時裝名牌古馳公司狀告仿古馳生產商行動恰當,並希望該批律師親臨地獄視察狀況及拿取證物。

貝隆夫人認為,假貨流行令她難以配襯衣衫,亦令坊間鬼魂誤以為夫人使用假貨,她指自己搜刮了這麼多財富,當然是不用使用假貨。「就算連陽間的齊昕小姑娘,都不用用假貨啦。只要你爸爸媽媽是獨裁者,你就可以刮到許多民脂民膏。只是你們生活艱苦,我們可以繼續支持正版店。」她表示如果紥作店直接紥真貨到地獄她會很高興,並預留一些留於日後結識「龍蝦」梁唐氏的見面禮。

貝隆認為,地府公正嚴明,所以是不宜因為紙紥店老闆清貧而免於訴訟的,她直言:「法律是保障富人的。你是窮人,所以要被狀告。富人就可以特事特辦,那叫禮遇,不是不公。」

貝隆夫人向記者表示,自己全力支持地府有效施政,並已準備藍絲帶支持地府。但根據地府法例,原告與被告都未落地獄案件無法開審,所以貝隆夫人呼籲古馳公司將法律部及生產線直接移至她身處的第七層地獄,好等案件盡快結束,並令她及其他豪族能繼續支持心愛的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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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第一夫人伊娃貝隆,攝於1939年。

食無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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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不是發生在戰國時代,鏡頭只不過是留在一間元朗餐廳的一個角落。

一個獨身漢,中年工人,建築工。看來是紥鐵工,因為只有紥鐵工的手臂會有這麼結實粗壯的筋。他一來到這小店,就要蒸魚飯。

廚師看了看,在門後回答「無呀」。這坐在我對面的紥鐵師傅沒說甚麼,只是神情突然變得頹唐沮喪。

 

這些飯店的蒸魚多數都不好吃。但卻必定能賣清。因為買的人多。

是呀。獨身漢一般在上班後都不會做飯。因為做飯總得要花一大輪的工夫,得上街市買菜、煮好還得要洗碗,但那頓獨個兒吃的飯,可能不過十五分鐘。只要試過一個人生活,你就會上餐廳吃晚飯。元朗有這些點心店,每天都賣蒸飯和點心,每晚總會蒸四十份蒸魚餐售予食客,而這碟碟的蒸魚仿佛有魔力似的讓這些店門庭若市。可是,這天他來晚了,那食魚之欲就得落空。

 

食魚滋味是甚麼?為甚麼人們對吃魚情有獨鍾?未必是鯧肉的爽美和青衣的結實、又未必是烏頭的豐厚。大概是一家人的喜樂罷。因為獨個生活的人,很少會一頓飯吃一條大魚的。一尾魚總是一家人一起吃才好像比較像樣,再說,這些年物質豐裕了,好像沒誰家會吃過夜的菜,於是吃不完的那尾魚倘若倒掉,好像更見罪疚。於是市場經濟就為人們消災解憂,用無形的手餵飽人們的念頭。但在這些茶餐廳小飯館,人們吃到的魚,除了是小形海魚例如鯧魚外,就是「上裝」和「下裝」,即是斬好了的半份魚。陌生的某和某在不同的空間裏、甚至是不同的時間裏共享了這尾魚,在孤單和孤單中成為袍澤弟兄。

 

都是談食。但這幫藍領師傅其實不太講究。任那魚是清蒸的還是薑蔥蒸的、甚或是鹹檸醃下的、又或是剁椒蓋住的都好,是河魚也好海魚也好,反正他們就要吃一碟魚,有魚就比無魚好。我從沒問他們為甚麼鍾情非吃魚不可,只是推想著,吃魚好像才是家的那種感覺,齒輪似的生活,總要活得有感情才像和人。孤單的遊子,縱然沒有彈劍之聲,在外獨處,其實也是食無魚的苦命人。

 

好罷。回家和家人吃尾魚罷。再不然,去茶餐廳點一碟下裝,用筷子翻那魚肚白,吃一口靜靜的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