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觀點:委屈的意義

近年香港流行一種信念,就是成功之前,不妨委屈。其實這也不是甚麼新概念,早在春秋末年,越王勾踐臥薪嘗膽,就是一個百忍成金的典型。

「委屈」既然是可歌的美德,那為甚麼還要談呢?

今日特別要講的是委曲的回報。當然,這爭議必然非常大,因為甲之蜜糖、乙之砒礵,總有人認為自己為了得到甚麼,要付出的總不算多。所以有些人會認為,一個歌星為博得一個演出的機會,就算要被欺負扮演一隻可有可無的棋子亦不為過。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那還有甚麼好說呢?該說的,就是那所謂的「回報」,真的值得你付出這麼多嗎?

香港人精於計較錙銖,甚麼優惠、甚麼折扣,了然在心,仿佛虧蝕了一元半塊就要天崩地裂似的。但為了達到目的呢?當代的香港人,就失了計較輕重的秤。先莫說無知少女甘為享受而充出租女友,大家都能夠數得出有不少個「知識份子」為了蠅頭小利、一時榮辱,不惜曲學媚世,寧願博得罵名。而香港的人面對百世之利、三代命運,他們反而會惜身計較。如果是為了蠅頭小利的委屈,會不會為你的人生帶來正面意義呢?

 

奴才只是一種取態,根本不是潛藏在基因之中。只要你不甘心,站起來就可以不委屈。

有些變態的人會換個方法想,說既然「委屈」是必要之惡,那麼就該享受這樣委屈。這個勸不幸被姦者享受強暴無異,究竟是甚麼時候出現這種纏足似的心理變態?恐怕已是無從稽考,可是,這種扭曲在香港俯拾皆是。

是甚麼令你甘心委屈?恐怕是教育的誤導罷。不少人的口頭禪總是說著「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這句話的原則當然沒有錯,但並不是誘騙你盲目付出的咒語。陽明先生說為學做事,首先要在立志。志不立,天下無可為之事,事實上只要你認真立志,認識自己的志向,你就會明白自己的底線、自己可以損失的到底有幾多、甚麼才叫過份。每個人都有自己珍惜的東西,這或許是尊嚴、這或許是身體、又或許是道德、又或許是人際關係,這些東西,是不是可以輕易委屈、一直委屈、永遠委屈?

香港人甘願委屈,就算獻媚形態太醜陋亦不介意。 圖片來源: 《眾新聞》 https://www.hkcnews.com/news_%E6%96%B0%E8%81%9E/hk-discuss/2017/03/689-20170319173327_252a_large.jpg

香港人能屈不能伸。我們一直被鼓勵安於現狀,做個平凡的人,於是人人的志向就是那小小的一個旮旯,一直退忍、一直被羞辱但不以為恥,換來可能只是少得可憐的報酬,為這些蠅頭小利,你的委屈,值得嗎?

 

屍觀點:禍國共匪膽大包天 香港法治如夢如煙

梁匪振英竊港自肥,收取澳洲公司鉅款,立法會設立專責小組調查其貪。但日昨梁匪在機密文件洩露後親口承認,自己曾聯絡正在參與調查UGL事件專責委員的周匪浩鼎。這些是行政霸道、以圖隻手遮天。此等人視香港體制、法治如無物,認為香港可以為所欲為,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之壞,壞在政府帶頭敗壞香港體制。如果政府擁有絕對的行政霸權、無法由任何機構限制,那麼,今日收五千萬、明日就可以收一億、後日兩億買起政府,亦不為過份。這種金權政治,是香港的未來嗎?一個資源匱乏的城市,沒有廉能制度和公平透明的貿易基礎,還可以靠甚麼?靠黑手操控可以度日嗎?面對共匪今日殺雞取卵,除了面面相覷之外,大家近幾束手無策,這是因為我們排除了所有非和平的可能。我們甘願眼白白看著香港敗壞,然後除了準備逃逸、甚或準備投匪求榮。這由八十年代奠下來的基業,隨無志氣的窩囊充斥而土崩瓦解,香港還有甚麼希冀?

我不是在這兒鼓吹大家走上冒險主義的歪路、一次半次的劫富濟貧恐怕亦無助於香港重歸公平。但如果一個運行正常的社會,是否應該「有善必彰、有惡必懲」呢?我們過往三四十年是不是在那種公平的社會成長呢?我們真的希望這個社會變成一個任由奸宄予取予攜的金山銀山嗎?那麼,為甚麼不可以用特殊的手段令香港重歸正道呢?

如果最理想的情況,當然是從和平手段、先從彈劾梁匪振英開始著手,讓世人明白行政霸權並非可以在港橫行;再者是彈劾周匪浩鼎,好使人人知道身當公務不等於可以胡作非為。若然和平手法可行,法治、規矩在香港依然可行。但過往二十年淪陷經驗所得,你還認為默默地等他們自行修正,這還是一條可行的路嗎?如果人人都是束手待死,要令到香港重歸公平、人人享受法治,就永遠只是一場夢。

屍觀點:幸福地麻木

(圖片來源:Hidden Agenda Facebook

華文世界的讀者,都不難發現上流機會難逢、許多年輕朋友活得特別艱難。在這個時候,你在搜尋引擎隨便找找,總會找到一些正向心理學的文章,教你所謂樂觀的面對今日的自己,自欺欺人地滿足。

社會發展困在瓶頸,這是客觀的事實。無權者無槍無炮任人宰割,這也是事實。待宰的牲口要樂觀面對自己待宰的事實?這才是荒謬絕倫的事。

上一代的老人無意分享權力,更無意漏出任何微利造福百姓,有人說這是人性,強說任何人到富貴以後,都不會希望別人成功。就算這個將所有人說成冷血之徒的說法是真,那麼,我們有必要趕絕小眾嗎?

網絡新聞上提及了獨立樂隊表演場地Hidden Agenda被政府以英國樂隊「This town needs guns」未有工作簽證為由,派出防暴警察拘捕在場七人,包括場地負責人及演出樂隊。我未曾欣賞過這隊樂隊的演出,也和你們一樣,僅僅在網絡圈推送中發現這事,這事相信在我身邊趕著上班的工友不會感到興趣,許多香港市民聽到以後,也未必有甚麼反應。這些小眾被打壓不影響生計、也似乎不關我們的事,我們生活還得要如常呢。

在陳腔地說「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之外,我還想講,香港廣義的掌權者(包括公營及資助機構的掌權者)常常批評香港落後於世界,而他們有不少人歸咎這種落後源自無權者的反抗。無權者真的渴望反抗嗎?香港根本沒有誰希望不斷地反抗,今日大多數所謂的「激進」人士心目中的正道,只不過是人人安居樂業、享受自由這種卑微。只是掌權者將這些卑微的基本需要打壓,於是社會才有被傳媒刻意發大的零星反抗。

黃家駒死了二十四年,我們大概還在耳筒聽見他的聲音,來回憶那時那年的那種生活。但在眼前,能用三四百萬買一個100呎的單位,在今日已經會大肆慶祝。吃半口用自己血汗賺來的半碗灶底冷飯都已經這麼幸福,誰還會去理會,那些在工廠角落敲響的警世鐘?

屍觀點:何處不淒然

[青永屍]

淒迷的煙雨落盡,抬頭望天,白雲縫間抹上一片藍。今日,再不會有劃破長空的飛機在屋頂飛過,於是大家安然趕著上班上學,茶餐廳在匆忙中還帶點歡愉。尋常的日子在日常中一切如常。

好像沒有甚麼日子不如此。在這二十年,自九七以後,就算日子要掛著口罩過,也沒有甚麼要動地驚天、潸然淚下的日子,照理,這兒應該是樂土中的樂土。

日子既是如此安逸,當然可以漫不經心。我們由那些年的不聞不問,演成「置若罔聞」。修改《基本法》,我們無能為力嘛,於是就不關心;政制改革嗎?我們不就抗爭過嗎?還可以做甚麼?不就是再上卡拉OK房懷緬一下過去,明天再上班嗎?

「慶祝香港回歸二十周年」的直幡在路上高張,既是昇平,為甚麼還會悲傷?

說來也甚是荒謬。繁華盛世的《黍離》之悲,就不過是一首無人理睬的《陽春白雪》,唯有唱一首半首《心急人上》作靡靡之音,還可以做甚麼?

樂園還是樂園,就算吸了你的血汗擴建,那兒還是會充滿笑聲。就像那個慶祝淪陷的「回歸二十年」花費一樣,都是在粉飾太平的虛耗。

「行吟向暮天,何處不淒然。」

當你認真想透今日世局,沒有誰似乎是活不下去的,但舉目盡是堆砌出來的「良辰美景」,配合那些只能靠心態轉換而得出的「賞心樂事」,那些一張張的笑面,其實還有哪些是可以感動到你笑的呢?

屍觀點:堪受稱頌者?

[青永屍]
有人說,今天連毛澤東也可以受人稱頌,為什麼葉繼歡不可以成為英雄?
在一個邪說紛紜的今日,要辯清事理並不容易。因為每日都有人在挑戰我們千百年來信奉的道德。當然也有些語不驚人的人刻意要嘩眾取寵,歌頌那些殺人如麻的壞人。於是,有些人在大是大非前,會存有幾分猶豫,今天這篇文章,就是來辨清這個題目:葉繼歡不應該被歌頌。

一、葉繼歡做得對嗎?
有說葉繼歡來港後因為口音被歧視,因為被社會打壓,故鋌而走險,策劃進口軍火並以AK-47搶劫金舖。口音不純正就是打劫的成因嗎?建制派的張華峰是福建人,到今日仍然無法講到純正的廣東話,但他一樣在香港混得榮華富貴;同是福建人的八兩金,憑著自己努力打滾,一樣可以頂天立地做人;女星劉嘉玲來港時,只懂講那些被人譏笑的蘇州話,在她努力後,不又成為一個大家喜愛的香港女星。只要努力融入社會,學習社會的規矩,明白社會的法則,那麼,在那個時代的香港,根本是可以做個不傷害別人而能生存的人。當日的香港,根本不是那麼路路不通的死局,只要肯做肯捱,就會有出頭天。如果強要整個社會來遷就你,那麼你才可以生存的話,你還值得稱頌嗎?
搶劫金舖,有說是劫富之舉,所以堪為稱頌;先不說他沒有濟貧(因為濟貧不是一個劫富的原因),但富人就有責任被人劫嗎?或許你今日未富,明日富貴之後,你就注定要被劫嗎?能不能因為別人窮你就要被劫?擁有私有產權這些是基本人權來的,劫去別人私產,這有甚麼值得歌頌?
與警察駁火殺死途人,有人說是無心之失,那麼策劃搶劫是有心之舉了罷。明明就是殺人搶掠,怎麼可以說成義薄雲天?
這些事,怎可能說是「做得對」?

二、他值得我們學習嗎?
有說葉繼歡親力親為,值得學習。又有說葉繼歡敢作敢為,值得歌頌。
這些說法都是別有用心的。一件錯誤的事,無論用幾多正當的手法去做,都是錯誤的。譬喻你刀工了得,在活熊身上割下全膽而不被大熊所殺,那麼你是不是敢作敢為、親力親為,極是可敬呢?說到尾還不過是一個喪盡天良的屠夫。殺人越貨殺得再高妙,也是一個賊匪;即如今日政府中的貪官貪得再高明,也是一件狗官,這些親力親為、這些敢作敢為,你覺得值得學習嗎?
敢於做一件壞事,那還是一件懦弱的行為;只不過比那些不敢的多了些膽,但那些不是忠肝義膽,而是斗大賊膽。親力親為去殺人越貨,不是不遺餘力,而是窮凶惡極。

三、其他大家爭議的點論
有說葉繼歡是個好爸爸,又有說今日的貪官和地產商比葉繼歡更為凶殘。這些都是轉移視線的廢話。
首先,如果真是顧家好爸爸,那麼在作案之前,有無念及事敗之後妻女之慘?將妻女命運當賭注的,是你們要學習的東西嗎?你們可以像共匪一樣賣妻賣兒嗎?如果這也不算是沒盡天良,我也不知如何評說。
今日比葉繼歡為禍更大的當然是比比皆是,所以大家才生活在苦難之中;難道就因如此,你要稱頌一個大賊嗎?如果你不幸被先姦後劫,難道你要多謝其中一個令你傷害較少的人嗎?

正直、正義、正道在今日,似乎已經無人稱頌;但未至於要稱頌邪惡對不對?要將賊子視為英雄?要將流氓大肆歌頌?這是甚麼世界?不要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用顛黑倒白矇騙你,埋沒自己的良心。

屍觀點:亡國恨

太陽在明早還會東升,而人當然是繼續依舊生存。

那些會因國破家亡抱頭痛哭的終歸是少數,商女又哪知亡國恨呢?會哀嘆國亡的,往往就是「舊」時代的精英,一群無力再挽狂瀾的英才。他們在亡國之前高呼揚臂、但是孤掌始終難鳴,於是亡國恨僅能鑄在文學作品之中,化成傳說。更加多的人只不過是每天「沉得住氣」如常生活。

在明亡以後,當然有不少可歌可泣的抗清故事。然則到了康熙年間,不少抗清英豪的後代,就因為保存家族利益而參與科舉考取功名了。香港今日的人當然不會苛責他們,甚至有人會搬出「人家不謀生,難道你養他們」的詭辯來開脫,國人無恥之極,可見一斑。在他們眼中,一身榮辱與一國興亡相較,個人利益重如泰山,大眾福祉輕於鴻毛。於是我這兩年不斷的反省,究竟,我還要不要在哀號國破家亡呢?

雖然有所掙扎,但想到這刻,我還是會答「要」。孔聖有言:「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也是說如果這個世界有正道、公理的話,我們這些知識份子就不用多勞心力了。可嘆黃鐘毁棄、瓦釜雷鳴根本不是今天才開始的事,要力挽狂瀾看似不大可能。於是亡國後,大家只能眼白白的看著自己的生活習慣被逼改變,看著自己的家園逐日衰敗。

太陽還會在明早東升,你和我可以做甚麼?

今日世界的道德敗壞,如果大家都接受隨波逐流,用那些聰明人的靈活辦法投機取利、出賣戰友,那麼我們就是一樣敗類;在今日,我們可以做的,就是逆流而行,秉持自己應有的道德;大家同心同德、鍛鍊自己,也以心印心的維護大家可以共存的正道,那麼我們雖然回不到當初那美好的年頭,但在那個太陽東升的日子,一樣可以找到一個人人活得有尊嚴的樂土。

屍觀點:漠視電梯安全 香港遲早玩完

[青永屍]

如果說香港敗壞,我只能說最壞的還未到來。2011年陽間香港立法會會議上披露,政府統計約有五萬八千部升降機及八千條扶手電梯,而從事檢查、維修的工程師僅得277人,合資格工人僅得不足五千人。昨日朗豪坊的「天梯」意外駭人聽聞,端的是一個提醒大家正視電梯安全的一個警號。

只要你細心數數,就會發現你每天要搭幾多程電梯與升降機;但這些意外越來越多,難道不值得重視嗎?還是大家要等這些問題越拖越壞?

一、行業本身局限:

技工薪金因承建商在「價低者得」原則下壓價,所有技工皆面對工作量大而人工低微的困境,而且不少技工因為工作安排極多而須長期超時工作;低薪酬亦令人對入行卻步。業界因為成本問題而步入電梯安全危機的下沉旋渦之中。維修預算不合理地低令技工或工程師發現問題亦無法解決;電梯在這種汰強留弱的價低者得迷思中,變成大家生活安全隱憂,實屬必然。

二、用家安全意識問題:

縱然政府再三宣傳,錯用扶手電梯的情況仍然屢見不鮮,手推車上電梯有之、買餸車上電梯又有之、水貨客濫用電梯更甚之,若果電梯忽然停駛,這些重物在高處擲中後來者一樣會釀成意外。公德心在香港似是日漸罕見,安全意識亦逐日減少,正確的公民教育絕對可以防微杜漸。香港需要一個互相體諒、顧念他人的安全環境。

三、政府態度問題:

政府有沒有盡責任呢?在這個問題之上,政府的責任就是監察、處分、和教育市民;政府有真的重視過香港市民的人命嗎?有將社會安全放進工作日程嗎?還是僅浮浮泛泛,置大眾利益於不顧呢?今日的法例並無包括電梯、升降機的安全限制,罰則無力(2012起實行之法例最高處分僅罰款20萬和監禁一年),這也是政府忽視人命的罪孽。

其實這些事,只要政府積極從修改遊戲規則著手,就可以徹徹底底解決問題,關鍵只在於對人命是否重視。只要想想,如果出意外的是你的家人至親,還有藉口拖延嗎?

今日所講,乍看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其實香港人生活針針到肉、切身相關的急務,我們不希望看到再有意外發生,香港已經夠壞了,大家如果肯從小事做起,勇於否定對現有錯誤、切實改變、互相砥礪,那麼香港就不至於此。

屍觀點:第五次被騙

歷史學家阿克頓勛爵(Lord Acton 1834-1902)對人性觀察入微,於是說出一句:「Power tends to corrupt and absolute power corrupts absolutely(權力使人腐化,絕對的權力使人絕對的腐化)」。

但腐化似乎不是甚麼洪水猛獸,不少人心甘情願做賣靈魂的浮士德。但當然,因為他們深諳千年的華人文化,在做浮士德之前,他們愛裝一會偽君子,然後才綑綁別人的利益和自己的靈魂出賣圖利求榮。想真一下,這也是人性。

如果到今日,還有人會幻想誰個是明君、幻想有甚麼救世主來拯救蒼生的,要麼他們就未曾讀過歷史;要麼他們就有著忽爾出現的失憶症。一個由獨裁體籌劃出來的偽選舉,選出來的人坐擁權力,但處處受到殖民宗主的制肘,這個人除了貪、除了私相授受、維持原有特權階級的利益之外,還可以做甚麼?在道德崩壞,大人君子漠視道德的時間,開空頭支票有甚麼稀奇?為甚麼還有人會對這個系統抱有希望?

在這個制度下,唯一可做的就是杯葛他們,不參與造王、不為這種荒謬背書;秉持自己的原則,保持清醒,盡力拓大每個人可享安樂的淨土。

屍觀點:根本不是教育

近日陽間香港教育界傳出有關「領袖訓練營」的爭議,以我觀之,這些所謂的訓練營根本是非人性的一種洗腦工具。

任何讀過教育心理學的朋友都會對「Skinner Box(下譯「施金納箱」)」印象深刻,用台灣「教育大辭書」的寫法:

他(施金納)為研究老鼠的操作制約行為,特別設計一精密且自動控制的箱子,稱為施金納箱,……施金納以白鼠為實驗對象。箱內一端裝一個槓桿,槓桿下有食槽和水管各一。按動槓桿時,可在食槽中出現一粒食物丸或一滴水,視實驗的目的而定。白鼠初入箱中時,活動率甚高,偶爾壓到槓桿,食物便自動出現,白鼠得而食之。如此反覆經增強多次,白鼠即可學到壓槓桿獲取食物的行為。以後當白鼠飢餓時,一入箱中,即會主動壓槓桿以獲取食物。壓槓桿的反應成為白鼠操作以獲取食物的工具。此過程即施金納所謂的操作制約學習。

不難看到,這些是訓練反射動作、利用經驗習得與心理陰影而令受事者習慣某種行為模式,常見的用法在警校,例如不服從某事則跑若干圈、做若干次體罰,這些都是所謂「操作制約」的最好示範。而荒謬的是,今日傳出來的訊息,許多都是相類似的。在這些訓練營中居然有叫學生跪老師、甚至咬拖鞋、迫學生在水池中罰企,這種種侮辱學生尊嚴的「訓練」,還談得上是「教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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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觀點:所謂的獨善其身

在香港,不難聽到有些人會說「事無可為,不如獨善其身。」但在這處的所謂「獨善其身」,不是《孟子》所謂的德修於身,而是別有所指。

但如果清醒的想想,這句話究竟是藉口還是如實可行的方向?換句話再問這一條問題,你在香港,有能力「獨善其身」嗎?放假時逃出香港放放風算「獨善其身」嗎?對政治噤若寒蟬又算是「獨善其身」嗎?

在今日的香港,只要你不是找到一塊自給自足的土地隱居,而是為企業工作、受政府資助、執行政府的政策,你有哪門子的本事可以「獨善其身」?你本來就是他們的一份子,在體制內的任何人,根本都是政府機器作惡的幫凶與默許者,你有甚麼方法可以「獨善其身」?在我們這個社會的局限下,根本不可能做到完美無瑕的「善」,用「獨善其身」做藉口,對社會邪惡充耳不聞,這就根本不是善,頂多只能說是偽善。

當然,你可能會問,「難道我要事事挺身而出就可以扭轉局面嗎?獨善其身不就可以嗎?」我們的確不可能做一件半件事、或單靠一個半個人就扭轉天下,也沒有那麼多次機會不斷犧牲。但認真想想,我們啞忍還算不算「善」?對這些暴政聲也不哼算不算是「善」?甚麼都不做、屈服於這種邪道之中、在一息安閒之中看著別人受苦受難,這些就是道德污點。而面對這樣的環境,我們也得必須承認自己處於道德失地之中,誠實面對自己,方有機會伺機而動。如果一時誤會,以為自己可以「獨善其身」,那麼,我們就漸漸看慣眼前的一切,習以為常、積非成是,也漸漸會認同那些「惡」,令自己演化成其中一份子。

我們或者未必可以立刻移風易俗,但假若人人屈服,就不可能有甚麼改變,每人的成本不同、經驗不同、能力不同,具體要做甚麼、可以做甚麼,在這兒是難以講明的。始終不可能單用一種方法解決千頭萬緒的問題。但最起碼要認清的是,現在我們需要的並不是「獨善」,而是按自己的能力,盡力營造一個人人都可以達善的環境,一人頂住一個安穩的天空,讓人人都可以收復道德失地,那香港才有機會重歸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