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觀點:堪受稱頌者?

[青永屍]
有人說,今天連毛澤東也可以受人稱頌,為什麼葉繼歡不可以成為英雄?
在一個邪說紛紜的今日,要辯清事理並不容易。因為每日都有人在挑戰我們千百年來信奉的道德。當然也有些語不驚人的人刻意要嘩眾取寵,歌頌那些殺人如麻的壞人。於是,有些人在大是大非前,會存有幾分猶豫,今天這篇文章,就是來辨清這個題目:葉繼歡不應該被歌頌。

一、葉繼歡做得對嗎?
有說葉繼歡來港後因為口音被歧視,因為被社會打壓,故鋌而走險,策劃進口軍火並以AK-47搶劫金舖。口音不純正就是打劫的成因嗎?建制派的張華峰是福建人,到今日仍然無法講到純正的廣東話,但他一樣在香港混得榮華富貴;同是福建人的八兩金,憑著自己努力打滾,一樣可以頂天立地做人;女星劉嘉玲來港時,只懂講那些被人譏笑的蘇州話,在她努力後,不又成為一個大家喜愛的香港女星。只要努力融入社會,學習社會的規矩,明白社會的法則,那麼,在那個時代的香港,根本是可以做個不傷害別人而能生存的人。當日的香港,根本不是那麼路路不通的死局,只要肯做肯捱,就會有出頭天。如果強要整個社會來遷就你,那麼你才可以生存的話,你還值得稱頌嗎?
搶劫金舖,有說是劫富之舉,所以堪為稱頌;先不說他沒有濟貧(因為濟貧不是一個劫富的原因),但富人就有責任被人劫嗎?或許你今日未富,明日富貴之後,你就注定要被劫嗎?能不能因為別人窮你就要被劫?擁有私有產權這些是基本人權來的,劫去別人私產,這有甚麼值得歌頌?
與警察駁火殺死途人,有人說是無心之失,那麼策劃搶劫是有心之舉了罷。明明就是殺人搶掠,怎麼可以說成義薄雲天?
這些事,怎可能說是「做得對」?

二、他值得我們學習嗎?
有說葉繼歡親力親為,值得學習。又有說葉繼歡敢作敢為,值得歌頌。
這些說法都是別有用心的。一件錯誤的事,無論用幾多正當的手法去做,都是錯誤的。譬喻你刀工了得,在活熊身上割下全膽而不被大熊所殺,那麼你是不是敢作敢為、親力親為,極是可敬呢?說到尾還不過是一個喪盡天良的屠夫。殺人越貨殺得再高妙,也是一個賊匪;即如今日政府中的貪官貪得再高明,也是一件狗官,這些親力親為、這些敢作敢為,你覺得值得學習嗎?
敢於做一件壞事,那還是一件懦弱的行為;只不過比那些不敢的多了些膽,但那些不是忠肝義膽,而是斗大賊膽。親力親為去殺人越貨,不是不遺餘力,而是窮凶惡極。

三、其他大家爭議的點論
有說葉繼歡是個好爸爸,又有說今日的貪官和地產商比葉繼歡更為凶殘。這些都是轉移視線的廢話。
首先,如果真是顧家好爸爸,那麼在作案之前,有無念及事敗之後妻女之慘?將妻女命運當賭注的,是你們要學習的東西嗎?你們可以像共匪一樣賣妻賣兒嗎?如果這也不算是沒盡天良,我也不知如何評說。
今日比葉繼歡為禍更大的當然是比比皆是,所以大家才生活在苦難之中;難道就因如此,你要稱頌一個大賊嗎?如果你不幸被先姦後劫,難道你要多謝其中一個令你傷害較少的人嗎?

正直、正義、正道在今日,似乎已經無人稱頌;但未至於要稱頌邪惡對不對?要將賊子視為英雄?要將流氓大肆歌頌?這是甚麼世界?不要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用顛黑倒白矇騙你,埋沒自己的良心。

屍觀點:亡國恨

太陽在明早還會東升,而人當然是繼續依舊生存。

那些會因國破家亡抱頭痛哭的終歸是少數,商女又哪知亡國恨呢?會哀嘆國亡的,往往就是「舊」時代的精英,一群無力再挽狂瀾的英才。他們在亡國之前高呼揚臂、但是孤掌始終難鳴,於是亡國恨僅能鑄在文學作品之中,化成傳說。更加多的人只不過是每天「沉得住氣」如常生活。

在明亡以後,當然有不少可歌可泣的抗清故事。然則到了康熙年間,不少抗清英豪的後代,就因為保存家族利益而參與科舉考取功名了。香港今日的人當然不會苛責他們,甚至有人會搬出「人家不謀生,難道你養他們」的詭辯來開脫,國人無恥之極,可見一斑。在他們眼中,一身榮辱與一國興亡相較,個人利益重如泰山,大眾福祉輕於鴻毛。於是我這兩年不斷的反省,究竟,我還要不要在哀號國破家亡呢?

雖然有所掙扎,但想到這刻,我還是會答「要」。孔聖有言:「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也是說如果這個世界有正道、公理的話,我們這些知識份子就不用多勞心力了。可嘆黃鐘毁棄、瓦釜雷鳴根本不是今天才開始的事,要力挽狂瀾看似不大可能。於是亡國後,大家只能眼白白的看著自己的生活習慣被逼改變,看著自己的家園逐日衰敗。

太陽還會在明早東升,你和我可以做甚麼?

今日世界的道德敗壞,如果大家都接受隨波逐流,用那些聰明人的靈活辦法投機取利、出賣戰友,那麼我們就是一樣敗類;在今日,我們可以做的,就是逆流而行,秉持自己應有的道德;大家同心同德、鍛鍊自己,也以心印心的維護大家可以共存的正道,那麼我們雖然回不到當初那美好的年頭,但在那個太陽東升的日子,一樣可以找到一個人人活得有尊嚴的樂土。

屍觀點:漠視電梯安全 香港遲早玩完

[青永屍]

如果說香港敗壞,我只能說最壞的還未到來。2011年陽間香港立法會會議上披露,政府統計約有五萬八千部升降機及八千條扶手電梯,而從事檢查、維修的工程師僅得277人,合資格工人僅得不足五千人。昨日朗豪坊的「天梯」意外駭人聽聞,端的是一個提醒大家正視電梯安全的一個警號。

只要你細心數數,就會發現你每天要搭幾多程電梯與升降機;但這些意外越來越多,難道不值得重視嗎?還是大家要等這些問題越拖越壞?

一、行業本身局限:

技工薪金因承建商在「價低者得」原則下壓價,所有技工皆面對工作量大而人工低微的困境,而且不少技工因為工作安排極多而須長期超時工作;低薪酬亦令人對入行卻步。業界因為成本問題而步入電梯安全危機的下沉旋渦之中。維修預算不合理地低令技工或工程師發現問題亦無法解決;電梯在這種汰強留弱的價低者得迷思中,變成大家生活安全隱憂,實屬必然。

二、用家安全意識問題:

縱然政府再三宣傳,錯用扶手電梯的情況仍然屢見不鮮,手推車上電梯有之、買餸車上電梯又有之、水貨客濫用電梯更甚之,若果電梯忽然停駛,這些重物在高處擲中後來者一樣會釀成意外。公德心在香港似是日漸罕見,安全意識亦逐日減少,正確的公民教育絕對可以防微杜漸。香港需要一個互相體諒、顧念他人的安全環境。

三、政府態度問題:

政府有沒有盡責任呢?在這個問題之上,政府的責任就是監察、處分、和教育市民;政府有真的重視過香港市民的人命嗎?有將社會安全放進工作日程嗎?還是僅浮浮泛泛,置大眾利益於不顧呢?今日的法例並無包括電梯、升降機的安全限制,罰則無力(2012起實行之法例最高處分僅罰款20萬和監禁一年),這也是政府忽視人命的罪孽。

其實這些事,只要政府積極從修改遊戲規則著手,就可以徹徹底底解決問題,關鍵只在於對人命是否重視。只要想想,如果出意外的是你的家人至親,還有藉口拖延嗎?

今日所講,乍看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其實香港人生活針針到肉、切身相關的急務,我們不希望看到再有意外發生,香港已經夠壞了,大家如果肯從小事做起,勇於否定對現有錯誤、切實改變、互相砥礪,那麼香港就不至於此。

屍觀點:第五次被騙

歷史學家阿克頓勛爵(Lord Acton 1834-1902)對人性觀察入微,於是說出一句:「Power tends to corrupt and absolute power corrupts absolutely(權力使人腐化,絕對的權力使人絕對的腐化)」。

但腐化似乎不是甚麼洪水猛獸,不少人心甘情願做賣靈魂的浮士德。但當然,因為他們深諳千年的華人文化,在做浮士德之前,他們愛裝一會偽君子,然後才綑綁別人的利益和自己的靈魂出賣圖利求榮。想真一下,這也是人性。

如果到今日,還有人會幻想誰個是明君、幻想有甚麼救世主來拯救蒼生的,要麼他們就未曾讀過歷史;要麼他們就有著忽爾出現的失憶症。一個由獨裁體籌劃出來的偽選舉,選出來的人坐擁權力,但處處受到殖民宗主的制肘,這個人除了貪、除了私相授受、維持原有特權階級的利益之外,還可以做甚麼?在道德崩壞,大人君子漠視道德的時間,開空頭支票有甚麼稀奇?為甚麼還有人會對這個系統抱有希望?

在這個制度下,唯一可做的就是杯葛他們,不參與造王、不為這種荒謬背書;秉持自己的原則,保持清醒,盡力拓大每個人可享安樂的淨土。

屍觀點:根本不是教育

近日陽間香港教育界傳出有關「領袖訓練營」的爭議,以我觀之,這些所謂的訓練營根本是非人性的一種洗腦工具。

任何讀過教育心理學的朋友都會對「Skinner Box(下譯「施金納箱」)」印象深刻,用台灣「教育大辭書」的寫法:

他(施金納)為研究老鼠的操作制約行為,特別設計一精密且自動控制的箱子,稱為施金納箱,……施金納以白鼠為實驗對象。箱內一端裝一個槓桿,槓桿下有食槽和水管各一。按動槓桿時,可在食槽中出現一粒食物丸或一滴水,視實驗的目的而定。白鼠初入箱中時,活動率甚高,偶爾壓到槓桿,食物便自動出現,白鼠得而食之。如此反覆經增強多次,白鼠即可學到壓槓桿獲取食物的行為。以後當白鼠飢餓時,一入箱中,即會主動壓槓桿以獲取食物。壓槓桿的反應成為白鼠操作以獲取食物的工具。此過程即施金納所謂的操作制約學習。

不難看到,這些是訓練反射動作、利用經驗習得與心理陰影而令受事者習慣某種行為模式,常見的用法在警校,例如不服從某事則跑若干圈、做若干次體罰,這些都是所謂「操作制約」的最好示範。而荒謬的是,今日傳出來的訊息,許多都是相類似的。在這些訓練營中居然有叫學生跪老師、甚至咬拖鞋、迫學生在水池中罰企,這種種侮辱學生尊嚴的「訓練」,還談得上是「教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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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觀點:所謂的獨善其身

在香港,不難聽到有些人會說「事無可為,不如獨善其身。」但在這處的所謂「獨善其身」,不是《孟子》所謂的德修於身,而是別有所指。

但如果清醒的想想,這句話究竟是藉口還是如實可行的方向?換句話再問這一條問題,你在香港,有能力「獨善其身」嗎?放假時逃出香港放放風算「獨善其身」嗎?對政治噤若寒蟬又算是「獨善其身」嗎?

在今日的香港,只要你不是找到一塊自給自足的土地隱居,而是為企業工作、受政府資助、執行政府的政策,你有哪門子的本事可以「獨善其身」?你本來就是他們的一份子,在體制內的任何人,根本都是政府機器作惡的幫凶與默許者,你有甚麼方法可以「獨善其身」?在我們這個社會的局限下,根本不可能做到完美無瑕的「善」,用「獨善其身」做藉口,對社會邪惡充耳不聞,這就根本不是善,頂多只能說是偽善。

當然,你可能會問,「難道我要事事挺身而出就可以扭轉局面嗎?獨善其身不就可以嗎?」我們的確不可能做一件半件事、或單靠一個半個人就扭轉天下,也沒有那麼多次機會不斷犧牲。但認真想想,我們啞忍還算不算「善」?對這些暴政聲也不哼算不算是「善」?甚麼都不做、屈服於這種邪道之中、在一息安閒之中看著別人受苦受難,這些就是道德污點。而面對這樣的環境,我們也得必須承認自己處於道德失地之中,誠實面對自己,方有機會伺機而動。如果一時誤會,以為自己可以「獨善其身」,那麼,我們就漸漸看慣眼前的一切,習以為常、積非成是,也漸漸會認同那些「惡」,令自己演化成其中一份子。

我們或者未必可以立刻移風易俗,但假若人人屈服,就不可能有甚麼改變,每人的成本不同、經驗不同、能力不同,具體要做甚麼、可以做甚麼,在這兒是難以講明的。始終不可能單用一種方法解決千頭萬緒的問題。但最起碼要認清的是,現在我們需要的並不是「獨善」,而是按自己的能力,盡力營造一個人人都可以達善的環境,一人頂住一個安穩的天空,讓人人都可以收復道德失地,那香港才有機會重歸正途。

屍觀點:還要學甚麼?

陽間香港的教育局局長在2017年3月5日的公開發言中表示,對小學三年級的統一考核並不存在操練。痴人說夢、指鹿為馬,可見一斑;今日的香港教育,就是追著一個一個的目標推進,當每間學校都要數據的時候,哪有可能不操練呢?

如果說在今日的香港教育之中,在課堂上要學的東西似乎非常多,雖然未有課堂學習目標數量的全盤統計,但你不難發現,近年政府、校方都要求老師為每節課訂立甚麼學習目標。但從結果論,我們的學生又是不是一如我們想像預設之中成為通材呢?顯然不是。究竟香港的教育出了甚麼問題?

根本的錯誤:

在二十一世紀的今日,我們不可能只盲從一個標準答案解決所有問題。我們明明就需要解難的能力、應變的智慧和善良的立心去面對新世紀,但我們用一張張的模擬試卷能不能操練出這些修養?當然不能。我們走上一條極錯的冤枉路,授之以魚根本不可能讓學生有信心面對今日的世界。要令學生可以在亂世之中自處,我們要讓他們如實的做到《大學》所謂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也就是根據現實狀況、按自己的需求而積極自學、克服困難、開創成功,這是年青人生存的法門。而我們成年人給予學生的,應該是安全、合理、健康的空間和建議,讓他們在實踐之中找到與人相處、面對難題、審視自己的步驟與經過。

要學甚麼?

在人生中,要不斷學習的就是三樣:知識、技能、態度。至於在學校具體要學習哪種知識?我覺得,特別是針對瞬息萬變的時局,學生要學懂的,是判別是非的智慧、使用工具的創意,更要學懂不斷學習的自學能力。但諷刺的是,這些今日學生最需要的,都是被我們今日的學校制肘著,一個個死板的考試、一條條陳腐的教規、一種種所謂的常規,往往只能教你做一個依著別人規矩的順民、或者只會教出一些終日花心思轉空子的刁民。所以我斗膽判言,這一代的「好」學生只會因為學校教育追不上時代變遷而越學越差。那麼,我們還需要學校嗎?

答案是需要的,我們需要安全的實驗場地讓學生發揮、讓學生敢於做錯;但要營造這種環境,必須家長、學校、社會有相當的識見與器度。如果政府事事微觀管理、傳媒積極公審學校內的事情,家長擅於利用校外系統干預學校事務,那麼就再難有人有動力去捍衛學校成為學生成長學習的樂園,而是將學校變成學生度日的修羅場。

反思、著手變革,為香港未來的最大利益著想,讓學生學會如何學習、如何自立,這才是香港教育的出路、也是令學生不再尋死的生路。操來操去操死孩子、操出一個個無靈魂的孩子,那麼我們整個社會的眼前,就只剩下陰司路。

屍觀點:故園盡是不歸路

那些在紙上的科幻,早就隨複製羊多莉,在二十年前來到人間。科學、幻想,應該要為世界帶來開拓的機遇和美好,因為未來、想象本來就是改變現時困境的動力。但我們不難聽到林林總總今不如昔的悲嘆,箇中矛盾,倒教人深思。

未來會怎樣?如果要論一萬年後的未來,恐怕也是憑空臆測,用美國前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的說法,這叫「未知的未知」;但如果就今日的科技來推想未來五十年的未來,又不難想象到未來世界的模樣。人工智能和立體打印技術將會逐漸普及,於是在極端環境就地取材大興土木的就不是不可能的事。開發月球在成本下降以後,就會出現。然而,人工智能絕對會改變現有的生產模式,服務業的生態會廣及波及,勞動力會因為出現供過於求。

未來的,當然還未來;這些「已知的未知」有不少的變數,而這些變數就帶來社會的根本變革。我們在這些變革之中,當然是回不到從前的那個世界,在那個「已知的未知」時代,大概我們不可能再找到一個火水爐來煮食、也不會再見到傳呼機的蹤跡。故園將蕪,但在科技的洪流之中,我們有方法將舊日的事物挽留嗎?

這比精衛填海更難的虛妄極不合現實,於是人人見到新的科技產物,就會棄掉舊日的生活模式、一切一切,均乍看是舊不如新。

我們遷就新生活,於是漸漸忘記舊日的人情築成了甚麼。我們在舊日用信任、用誠實、用勤懇、用收斂建立的社區,在今日被自私、數算、狡詐取代。這兒容我以偏蓋全一下:我們將私事揚在公眾場所,於是不少人在本已嘈吵的車廂高談闊論;我們看到人心軟弱、於是不少人會推出一個個的假空想來籌款自肥;人們成功的隨機性多了,但同時成功的機會和報酬少了,於是更多人輕易眼紅,仿佛每隔三數天就有些人來互相數算。

其實我們需要甚麼生活,就需要甚麼道德;所以今日我們已經不需要拘泥於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教條而不去恤髮,但我們還得要念及娘生父養而愛己盡孝。我們要在公共空間安樂,就得要守禮。但那些大家都誠惶誠恐生怕騷擾到別人的世代,似乎退倒到旁若無人的野獸時代,科技進步、文明倒退,這是因為甚麼?這是因為人文教育的衰頹。終歸研發科技的是少數的精英。但人文關懷、對社區、對世界的修養是每個人都應該有的品格,應該要在大多數人身上體現出來才對。

舊日的世界我們有守望相助、有對本業的堅忍、對自己的期許、對別人的器度,在今日,這些東西都不過時,其實根本不應揚棄,反而應該恪守。

但站在今日的世界之中,舉目遠望,要回到當初那天、重塑舊日生活模樣,根本是緣木求魚。但淘取舊日合用今日的道德,確是合宜至極。我們的文明用了幾千年向前走,不應貪圖一時方便、或因一時氣餒放任敗壞倒退。容許我患一下理想主義的幼稚病:不如從今日起,人人身體力行,實踐為人為己的善行。

屍觀點:難道做好生涯規劃就不用死?

傳出越來越多學童自殺的死訊,不禁令人哀嘆;在孩童的眼中,他們再看不到明天。

所謂「教育局長」吳克儉在去年十月曾經評論一宗大學生自殺的事件,聲稱生涯規劃做好、學生就可以抵得學業沉重的壓力。此謬論一出,坊眾譁然;可是,這二十年來教我們要譁然的事太多,就算這些邪惡染了鮮血的腥味,還沒有令我們這個社會翻起甚麼波濤。

其實甚麼是生涯規劃?生涯規劃是一種「目標為本」的升學就業輔導思維,所謂規劃,乃建基於輔導下的「自我認識」而作出的一些決定。在社會工作有日的朋友都能夠理解,這說法的浮泛之處,人世漫漫,若要在十七八歲就為自己未來七八十年定下規劃,這是何等空洞和難為的事呢?再說,這些所謂規劃在學校內以半公開形式討論,幾多保守思想會壓制了學生的自由呢?有幾多孩子會因為師長的規勸放棄自己會做、而且較擅長的僅能謀生的職業?更有甚者,連我們這些營營役役的人何嘗又不是說不準自己的未來呢?我們妄求孩子在他們未有社會經驗之前去「規劃」未來,是不是有些太過虛妄呢?

職業教育是應該的,我們應該給孩子認識社會,更全面地認識社會的各方面,但做了職業教育,孩童就不會尋死嗎?當然不是。今日我們的教育制度面對的問題,是不論師生校長,都無法走出社會的極高壓。

自從學校要「目標為本」之後,學校就如一所保險公司一樣,要追趕著一個一個的指標;也為著要所謂的社會公眾看到這些業績,大家都在不斷製作「實證」,造假蔚然成風。起初TSA考試就是一場「裸考」(即是直接考核、不作訓練與預考),一場直接考核學校表現的考試,但學校管理層深明政府狡詐,於是明明學生未及某種相應水平,就用操練、滲透、在校內試加入TSA元素以造出一個假成績;老師要教出一門完美的課,於是「構建」一堂完美的表演,演給管理層看,至於學生本身的課後需要呢?因為無法量化,相信很少老師還有心力可以在課餘和學生做到亦師亦友,成為學生安心傾訴的對象。

以上所講,冰山一角。今日教育系統千瘡百孔,政策要命、學生要死,站在此處,你我顯然極是無力。孩子正正因為一重又一重的「規劃」而失去了選擇、看不到自由,於是才選擇自殺,請問誰還可以涼薄地說這種教育沒有問題?如果要令學童走出困局,不是僅僅掉下一句「人總需要勇敢生存」就可以。請高抬貴手,從根本鬆綁,教育不是模壓、不是工業,請大家一同努力,讓教育重歸培育未來的正路。

(附圖截自教育局網頁。抽象的口號難以分辨對錯,但具體的執行卻道出今日的後果。血債疊疊,已離開我們的學童也再也不會回來,請大家一同正視教育政策的問題,為香港的未來找回一條活路。)

屍觀點:香港需要的方向

要打開門鎖,鎖匙就要對要匙孔;解決問題的答案,就端在問題本身。當然,如果你的問題就如何打一扇被鎖死的門,那麼解決方法就有許多。(例如拆門、爆鎖等等)但無論如何,解決問題前,必先認清問題,要打開一道被鎖死的門,僅僅去洗手盆漱個口、對鏡梳梳頭髮也是於事無補的,解決問題,就得認清問題,針對問題。

今日香港的問題是千頭萬緒的,因為香港從來都是各國力量的角力場。近日傳媒常常炒熱特首選舉,其實來來去去那幫人,中共的走狗依然是吃中共糧為中共吠的,單單寄望於換個傀儡,能令香港走出困局嗎?當然不行。

香港過往的成功在於低稅率與信實的法治,在拙作《墳場新聞政論集:香港的命運》已有專篇述及;但今日,上一代享受完新自由主義的甜頭,我們這代人,就在這艱難白熱的世界中清還「最低還款額」,我們要走出困局,要有安樂生活,真的可以依靠他們指路嗎?

在重整旗鼓的今日,香港的年輕人要認真全面的認識香港情況,審視香港的可能機遇。香港本來靠甚麼成功?這些成功因素到今日是否適用?如不適用,我們靠甚麼才能改變局面?

舉一個大家可能不喜歡的例子:唐英年出任財政司期間,減免紅酒稅,然後香港紅酒市場大旺;足見香港能憑藉物流優勢在政策配合下營利。因為香港依然有利於經營國際貿易的條件:財金制度、聯繫匯率、信實的法治、守法的社會、物流的方便。

當然,這些優勢和我們今天絕大部份的年輕人相距甚遠,因為中國政府限制自由而引發權力的不對稱和香港社會上流渠道減少,於是我們無法分享香港的利益,香港需要甚麼方向?對年輕人來說,就是共享未來的方向。

和中國匪黨分享權力顯然只是與虎謀皮,那麼,大家覺得還有甚麼可能性?